郭志远话说的轻描淡写,好像是开玩笑一般,他扬起手臂问道:“瑞林同志,网兜里的东西是你的还是他的?”
唐瑞林已经有了长期住院的打算,他也是听了许红梅讲了,身体上有重大疾病的人,纪委一般不会轻易采取强制措施了。
唐瑞林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,那就是在过年前就住在医院了,哪怕只是拖延时间,他也必须把这场病“演”下去。
为了演的逼真一些,他特意从家里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和被套,这还没有用上,结果陈浩就被抓了。
唐瑞林靠在枕头上,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。他张着嘴,嘴干得厉害,舌头贴上颚,粘住了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一点声响。
他想坐起来。
两只手撑着床沿,胳膊抖了两下,上半身抬起一半,又歪回去了。
被子从他胸口滑下去。
郭志远站在床尾,看出来了,这东西唐瑞林的。
省厅里来的同志在门口简单办了手续,就朝着郭志远伸手打招呼,郭志远走过去,与省厅带队的一位中年处长握了握手,算是告别。
郭志远还是要关心一下唐瑞林的健康的,因为他发现唐瑞林的脸色确实很差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几天没见,唐瑞林消瘦的很厉害。
他将省厅的几个人送到了电梯口,进门之后一直站在床尾,隔着整张病床跟唐瑞林说话。
唐瑞林有气无力的躺着,他站着,两个人中间横着一张床。
这个距离是郭志远自己选的,不远不近,但是从看望病人的角度来讲,似乎是有些远了。
他看了唐瑞林两秒,唐瑞林脸色灰败,看不出在想什么,但郭志远有自己的判断,唐瑞林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,毕竟是省反贪局直接把人抓走了。
郭志远似乎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床边,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鼻尖。擦完他把手帕叠好,又展开,再叠了一次,才揣回兜里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