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瑞林捂着胸口坐了下来。
他这两天连着输了三天液,舒张血管,营养心肌,医生反复交代不能激动,不能劳累,不能情绪大起大落。
可这个消息一进来,三天的液是白输了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大拇指在食指侧面上来回搓。这是他的老毛病,一心里有事就搓,搓得食指那节皮都发亮。
当市长这么多年,明目张胆贪污受贿的事他没干过,男男女女的事他也颇为谨慎。
自认为那些事都是在暗处,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。今天这个事不一样。今天这个事是要上化验报告单的,是要进卷宗的,是要摆在省委书记俞泰民办公桌上的。
许红梅一边拿着大哥大听着黎泰平在电话那头,一边不由分说的和唐瑞林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,像母亲哄儿子一样,搂抱着唐瑞林的肩膀,轻轻拍打着唐瑞林的后背。
"领导,这是什么意思啊?"她歪着头,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,"我看这也是好事嘛。这说明我妹妹洁身自好,是办案的人胡乱猜测,乱扣帽子。他们觉得我妹妹是水性杨花的人,这不,查来查去,两个都不是。"
黎泰平在电话那头没有心思跟许红梅讨论许红菊。
"我只是以主管领导的身份问了几句。这个事我不好过问太多,具体情况也不了解。"黎泰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应付,"之前我不是给瑞林同志打过电话吗?唐瑞林拍着胸脯跟我说,他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没有问题。"
许红梅又把唐瑞林抱紧了些:"瑞林市长肯定是没有问题的。现在是我个人关心我妹妹。"
黎泰平不知道唐瑞林就在许红梅身边旁边坐着。
黎泰平已经睡过许红梅,说话自然放肆得多。
"怎么?你这个妹妹比你还要漂亮吗?"黎泰平在电话里笑了一声,那笑声黏糊糊的,"让这么多男同志都神魂颠倒啊。"
许红梅对着话筒说:"领导,您可不要乱说话。"
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,尾音拖得长长的。唐瑞林在旁边听着,大拇指搓食指的动作停了。他太熟悉这种腔调了。许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