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我说不把二叔放出来,芳芳一下坐在了我的长条凳子上,说道:“我的李大书记,我可能闯祸了,我以为二叔在派出所关几天就放出来了,以前砖厂的几个人打牌,交了罚款就出来了。”
我也知道芳芳那天为我解围,可能给二婶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赶忙说道:“二叔不一样,他是组织者,我问了,可能要劳动改造,具体时间还不知道,要县局研究才行。”
芳芳一脸为难地说:“朝阳,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,我看那天二婶和大叔,回家高兴得不得了,我给他们说,有你在这又不是多大个事,过两天二叔就出去了。”
听着芳芳这么说,我心中也是一阵无奈。在老家人看来,我这个乡大院的三把手,在安平就算天大的事,我也可以像女娲补天那样把事圆过去。但事实上只有自己心里清楚,违反原则的事,一是不能干,二是不敢干。平日里算下来,力所能及的事倒是没少干,帮李举人庄的乡亲带个要填的表,乡大院里遇到了就留下吃个饭,在交公粮的时候给粮所的几个人打声招呼,这些确实都做过。
我搓了搓脸,说道:“芳芳啊,咱们要想办法,把这事给二婶说清楚,不然的话,没法给家里交代。”我们这边说着话,父亲和二婶一人一辆自行车,又去了派出所。
派出所的人自然知道来人是我的父亲,满面笑容地把他们请到了办公室。二婶说道:“同志,我们家当家的什么时候放出来?”
这位公安说道:“大婶子,家里人没给您说吗?现在我们网开一面,罚款就不罚了,但是人过几天就要送去劳动改造了。”
父亲道:“对对,我们回家让他好好地劳动,好好地改造,以后再也不干这事了。”
接待的同志看父亲没有明白意思,就又解释道:“大叔,不是回家劳动,说简单点,就是上级把他关起来接受劳动。您可以理解为蹲大狱吧。”
父亲听到之后,如五雷轰顶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同志,俺家老三是李朝阳,您看这都没有外人,他没给你们打招呼?”
公安道:“大叔,正是李书记点了头,我们才抓的人,如果不是李书记,您家少说还要交这个数的罚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