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县监察局,别人还没有正式上班,院子里空落落的。晓阳看到有一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就敲门进去了。里面的年轻人应该是夏天新分配过来的大学生,戴着个黑框眼镜,正在聚精会神地擦桌子。他擦了一张,又擦一张,连办公室的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。等那人忙完,晓阳问道:“同志,调查组在哪里?”年轻人说道:“你是抽来帮忙调查的吗?”
晓阳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说:“你也是来帮忙的吗?”说着,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,放在了桌子上,“来,同志,我昨天参加婚礼,这糖不错,咱们这儿买不到。”
小同志拿起了糖,看了看,说道:“大白兔。确实不好买,你参加的这个婚礼家庭条件不错,能发得起大白兔的糖,这糖在咱们县属于限量供应,只有招待所旁边的那家供销社才有。”
晓阳说道:“哟,看不出来,小同志是个行家。喜欢吃,姐还有。”说着又打开手包,掏出了一把糖放到了小同志桌子上,“你咋称呼?”
小同志说道:“姐,我叫周卫华,你喊我小周就行。我不喜欢吃糖,但是我对象喜欢吃这个糖,大白兔糖确实不好买。”
我心里想,晓阳,刚才你俩还是同志,现在就已经是姐弟了,话里话外怎么感觉我们不是被调查的对象,也成了调查组的成员了。晓阳接着说:“弟弟,以后你想吃糖就找我,我给你买。咱这调查组都是哪些人?”
周卫华说:“那些人,都是咱这样的苦命人。这地区调查组都搞不定的事,还让县里调查。你别看地区的牛局长牛哄哄的,这次是夹着尾巴走的。你知道调查谁吗?邓县长的女儿,以前县委副书记李学武的儿子,听说还有邓县长新过门的女婿,另外几个也都是在任县级领导的子女。牛局长要求县里调查,然后把调查报告交过去就行了。你说这牛局长拍拍屁股走了,喊县里调查,昨天我们局蒋局长和几个头头拉牛局长,拉都拉不住。”
晓阳问道:“那现在咋说的?”周卫华说:“咋说的,查呗,昨天晚上通知的公安、组织、纪检,还有我们监察搞一个联合调查组,这压力不能只给我们监察一家不是。姐,你知道吗,那伙人把李学武的儿子,县委机要科的李科长脑袋都打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