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保德扬眉吐气,把邓立耀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顿。
他站在稽征处办公室门口,一手扶着腰,一手指着邓立耀的办公室门,嗓门不小,连院子里其他几间办公室都听得见。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:你邓立耀折腾了这么些日子,栽赃也好,告黑状也好,到头来怎么样?人家许红梅自己到公安机关把话说清楚了,我郑保德清清白白,你那些手段,全是白费。
他越说越得意,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邓立耀脸上。
邓立耀就倚在自己办公室的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挂着笑,一声不吭地听着。郑保德骂一句,他就点一下头,那样子像是虚心受教的下级,又像是看猴戏的看客。
郑保德完全没有意识到,自己寥寥几句话,已经把一个天大的消息递了出去:许红梅跑到公安机关交代去了。
邓立耀是干过公安的人。早年在城关镇当派出所所长,抓人、审讯、盯梢,样样都经手过,社会上三教九流的人,他都打过交道。
郑保德跟他比,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郑保德是“三门干部”出身,出了家门进入校门,出了校门就进了单位的门,一辈子没离开过机关。学历是高,可社会经验不足;人也不坏,就是太顺了,顺得不知道人心是个什么东西。
省直系统又相对独立、封闭,跟地方政府部门比起来,少了那些弯弯绕绕的磨炼。他自己浑然不觉,可他说出来的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