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红梅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:“李局长,你要为我们做主,救救我们呀!”
这一跪太突然。我坐在办公桌后面,屁股刚离了椅子,亚男已经绕过桌子,从背后托住许红梅的两腋往上抱。许红梅瘦,可铁了心不起身,任亚男架着,就那么半跪半坐在自己脚跟上,头垂着,肩膀一抽一抽,哭声也是越来越大。
办公室里拉亮了灯。黄昏的光从窗户斜进来,照着她后脑勺上散乱的头发,几缕贴在汗湿的脖颈上。我见过很多人哭,在曹河见过,在临平见过,在市局这间办公室里也见过。
女人哭,男人哭,哭得惊天动地的,哭得无声无息的,都有。
可一个处级干部,一个坐到市接待办副主任位子上的人,肯这么跪在我办公室里,把体面都不要了,那她心里的事,怕不是一般的大。
我走到门口,把隔壁的孙茂安政委请了过来。孙茂安经的事多,遇事沉得住气,有他在旁边,我心里有底。
孙政委进门,见许红梅还半跪在地上哭,眉头微皱,指了指她,问李亚男:“亚男,什么情况?”
李亚男说:“政委,她情绪很激动,一直不愿意起来。”
我走过去,知道她这会儿哭,不是说给谁听的,是攒了太久的委屈压不住了。孙茂安也看着我,摆了摆手,示意别干预,让她先哭两分钟。
许红梅就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亚男半蹲在办公桌前陪着她,不时递上纸巾。
人都是端着的,成年人的生活都不容易,这一点我见得太多了。
可情绪这道阀门一旦打开,收是收不住的。
许红梅足足哭了十几分钟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双肩一耸一耸,眼睛哭得发肿,亚男这才把她扶到座位上。
许红梅看着孙政委,眼神里带着忌惮。她似乎是不敢相信孙茂安,或者说不相信我之外的其他人。
我马上给她解释:“这个是我们市局的孙茂安政委。我们两个就可以给你做主了,你有什么事,尽管可以说。”
许红梅在说之前,还是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