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在山顶,反倒看不清山的全貌。要想看清一座山,得退到山外去。
可许红梅是局中人,是整件事的参与者,她退不出去,也看不清楚。
她只知道,天塌了。
徐炳坤轻描淡写地说了句:“已经刑事拘留了。”
许红梅真的要崩溃了。她太清楚,一旦刑事拘留,下一步就是进入司法程序,必然是要坐大狱的。
许红梅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她眼神发直,就这么站着呆呆地看着徐炳坤,眼眶一红,低下头,快哭了,却没流一滴泪。
她完全可以不管唐卫国的死活,扭头就走。
毕竟她现在住的房子是马定凯安排的,儿子也不是唐卫国的。就算唐卫国坐上几年牢狱,她守着孩子和老父亲,等唐卫国出狱之后把唐卫国接纳了,她仍然是一个有情义的人。
毕竟她用人生最好的几年陪着唐卫国坐牢。
可是她没走。
徐炳坤在说什么,许红梅耳朵里一片空白,已经听不清了。邓立耀这个时候上前,拍了拍许红梅的腰,许红梅应激一般地推开了他的手,这才反应过来。
许红梅看着徐炳坤,问:“怎么?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?”
徐炳坤没有抬头。他在平安县联运公司的这份材料上签了“拟同意”三个字,斟酌了两下,把笔悬在上方,又接着写了几句:“请运输科按照规定,对该公司的资料再行审查,审查无误后可以上报。”
落款处,写下了时间,3月23号。
他这才放下钢笔,抬头看着许红梅,还是很绅士的说:“你现在还想着出谅解书?许红梅啊,这个谅解书怎么写?怎么出?我知道你们和瑞林同志是亲戚,别说唐瑞林同志已经去世了,就是唐瑞林没有死,唐瑞林市长也没有权利去干预刑事案件。这一点,你自己要有清醒认识。这个事,无论如何,也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啊。”
许红梅看向邓立耀。她觉得邓立耀这个时候,应该说几句话。
邓立耀读懂了这个眼神,这个时候还是假模假样地给徐炳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