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炳坤当一把手久了,自带几分傲气,就是给洪广军下了命令了。
洪广军看徐炳坤姿态从容不迫,知道这个时候是可以动手了,他起身把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烟灰一股脑倒进墙角那个铁皮桶里,又把烟灰缸放回徐炳坤面前,往前推了推。
“徐哥,这样吧。”洪广军搓了搓手,“下午我找两个兄弟,陪你放松一下。把司法局的刘洪峰叫过来,再把邓立耀叫过来,咱们凑一桌。”
徐炳坤没有马上接话。他的手指头在烟灰缸沿上轻轻磕了两下。刘洪峰,他实在提不起兴致了。这个当年的公安局副局长,如今在司法局挂了个副调研员的闲差,他已经是不入流的干部了。
跟这样的人坐到一张桌上,原本没什么,但是这刘洪峰还要摆老领导的架子,三杯酒下肚就翻旧账,不是提当初在公安局那点事儿,就是念叨当年局里怎么亏待他。
最关键的是打牌的时候,还要处处让着他,赢也不是输也不是。徐炳坤想到这儿,眉头就皱起来。
徐炳坤又点着支烟,大口大口地吸着,吸了小半支,才说:“刘洪峰就算了。你把张世杰叫过来。这个人,还是我们结拜的兄弟嘛。棉纺厂的事办不成,我看就不办了,让他到你这里来帮忙。你呀,光靠一双拳头不行。现在不是靠拳头打天下的时候了,还是要跟政府部门打交道。”
洪广军等的就是徐炳坤这句话,跟着徐炳坤这么多年,除了少交了些罚款之外,他一直没有接到大工程,这次修高速公路这个项目,可是市里的一块肥肉。他心里清楚,这块肉不是光靠蛮力就能咬下来的,必须让徐炳坤牵头,把路铺到市里那些管事的面前。
“您要肯让老三来,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。”洪广军接过话头,眼里精光一闪,“张老三脑子活,在咱们老三里数他最会来事。要是有他帮衬着,我对做下高速土方的工程,是有十足把握的。”
洪广军心里不显,脸上也不显,可这两年,他的胆子是一天比一天大。杨伯涛那个案子,公安局上上下下折腾了几个月,最后也不过是把棉纺厂的王德福抓了去,其他人相安无事。
这就给了洪广军一个错觉——徐炳坤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