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红梅约他见面,他还是有些纠结。
一个原因是,自己和游文丽已经结了婚,自当和许红梅拉开距离;另一个原因是,许红梅现在是纪委的调查对象,从避嫌的角度来讲,自然是不见面为好。
可男人都是有恻隐之心的,特别是面对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打电话来,说想见一面。马定凯觉得,如果自己连这个面都不肯见,那也太不够男人、太不够爷们了。
他很深沉又语气迫切的问:“在什么地方见面?”
许红梅显然对这个见面地点也拿不准,思考了片刻说:“你来公园吧,就到环城公园。”
东原的环城公园有些年头了。当年那是护城河,解放以后,护城河失了防御的功能,才渐渐成了个景点。
才不久进行了一次大的请清淤活动,各个单位实行分片包干,河底淤泥清了个干净,两岸倒是栽种的垂柳都有碗口一般粗细,夏日里倒是可以遮天蔽日,避暑纳凉,虽然现在是初春时节垂柳尚未吐绿,但沿河两边修了简易的红砖步道,有几处仿古的亭子和长廊供人歇脚,偶尔还有几条长条座椅。
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,在户外走走倒是不错的消遣。
马定凯挂了电话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,有些坐立不安,他很想知道许红梅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。他更想知道,孩子已经确定不是唐瑞林的,那孩子是自己的概率自然是更大一些。
他在衣柜前站住,拉开了门看了看,衣柜里挂着一件风衣、一件羽绒服。
风衣这个季节穿有点单薄,羽绒服又显得人臃肿。为了风度,他还是选了风衣,又从衣柜里拿出许红梅当年买给他的那条灰色方格子羊毛围巾,搭在黑色风衣上,倒也相称。
收拾停当,他叫了小车,来到东门大桥。
东门大桥是一座三孔的石拱桥,桥面不算宽,两边的栏杆是新换的大理石栏杆,桥面上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清脆地掠过。马定凯下车时,风从桥洞穿过来,裹着河水的湿气,他下意识拢了拢衣领,沿着河道放眼望去,夕阳下的河面泛起粼粼金光,远处几株早开的桃花零星点缀在河岸,给灰蒙蒙的初春添了一点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