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唐瑞林还在絮叨。
许红梅握着话筒,听着他把孩子硬往唐卫国身上扯,心里忽然泛上来一阵说不清的酸楚。她多想这个孩子就是唐卫国的。要是那样,她就可以把从前那些烂事统统忘掉,跟唐卫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,一屋一院,一个儿子,把省城那个小家过成个人样。
可孩子不是。
许红梅清楚,交上去的那份样本是唐卫国给的胎发。可她也清楚,那份样本检测出来,对唐瑞林不会有任何后果,因为唐瑞林压根儿就不是孩子的父亲。她现在怕的,不是检测的结果,而是检测这个事本身。有人盯上了这个孩子,盯上了唐瑞林,这才是要命的。
她在电话里撒起娇来,拖延一下离婚的事:“市长,您就让唐卫国养着孩子,不是挺好的?我一个人带着孩子,孤苦伶仃地待在省城,我怎么生活?要不,您也跟我把婚结了?”
女人都想要一个归宿,游文丽如此,现在看来,许红梅亦如此。
谈到这个话题,唐瑞林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都莫名的起了老年斑,心里一阵发虚,这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的,多想再年轻二十岁,游文丽和许红梅都想选谁选谁,可是如今那,年龄不饶人啊。
“马定凯和游文丽两个人都结婚了,我现在都没闹明白,您身边那个小狐狸精,怎么就跟了马定凯了。”
唐瑞林对马定凯和游文丽的事,不想回答。
想起来,也是一阵心酸。游文丽是他从市委办公室一路带起来的人,放在身边这么多年,说不上疼爱,也是拿她当自己人待的。可这女人,宁愿跟老公离了婚,嫁给马定凯,超脱世俗,胆大得很。改革开放十多年,人的思想像弹簧似的,压得久了,一下松开,就弹起来。
机关里是有不少领导干部开始换媳妇、换老婆,有那胆子大的,娶的媳妇比自己小一二十岁。
马定凯和游文丽这事,虽然让大伙儿嚼了不少舌头,传了不少八卦,可十多年了,大家也都见怪不怪。
唐瑞林还是把心思搁回到自己身上。他惦记的是儿子的未来,忍不住感慨道:“离婚,你还是要和他离婚,卫国现在也一直在提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