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别的人家,这话问都不用问。当爹的,养了几年,眉眼、走相、脾气,哪一样不在自己心不清楚?
可唐卫国家不一样。他这个当爹的,是当给别人看的。
唐卫国不是傻子,他是在报恩。
一个高中生,能进科委,能调到交警支队,再进市委办,做到差点解决副处级。
一纸文件,白纸黑字,是谁给的路,他比谁都清楚。唐瑞林照应他,他也替唐瑞林撑着那扇门。光耀门楣四个字,听着体面,做起来,是拿自己的脸皮,一层一层垫上去的。
母亲闹得太过的时候,他还试着跟唐瑞林提过一回。话刚起了个头,唐瑞林就笑着岔开了,说卫国啊,你那摊子事,我心里有数,回头给你动动。
没过多久,正科级实职的文件就下来了。唐瑞林的意思摆得明明白白:好好当你的科长,旁的事,想都不要想。
唐卫国母亲为这事,闹了不止一回。头一回是摔了碗,第二回是三天没跟他说话,第三回直接坐在堂屋地上撒泼打滚,说唐家几辈子的脸,都让他一个人丢尽了。唐卫国站在门口,一声不吭,母亲骂够了,他再扶起来。
腊月二十九这天,检察院和公安局的车一前一后进了科委家属院。
唐卫国就已经知道大致是怎么回事了,他太清楚了,这些人找上了门,肯定是有线索的,绝对不是无缘无故。
他不想再替唐瑞林瞒了。爹妈天天骂他,逼他离婚,他在中间夹着,被逼得快疯了。他自己也想明白了,这日子,过够了。
下午一点多,一行人又折回唐家小院。
老太太见他们又回来了,反倒没给脸子看。她炸的那几筐丸子还在,新蒸的豆包也还在,几个人在小院里站着,就着热乎气又吃了几口,算是把午饭对付了过去。
唐卫国翻箱倒柜找到了那放胎发的烟盒,直接把烟盒递到袁开春手里,说里头是孩子剪下的胎发。
袁开春和赵抗美对视一眼,没再多言,只郑重收下烟盒。三人就着小院子的豆包和丸子又吃了几口,算是把午饭对付了过去
吃完,赵抗美把唐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