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宁海给唐瑞林续了一杯水,水倒得满,溢了一点在杯沿上,他用指头抹了。
"瑞林啊,"他说,"尚武同志这个事,说起来,也是省里被逼的没办法了。"
唐瑞林把杯子端起来捂在手心里:"江州那边,乱到什么程度了?"
"乱到俞书记亲自过问了。"周宁海说,"钢材市场一百多家商户,被一伙子人收保护费收了大半年,报案的商户被打断肋骨,市场管委会主任被砍断了脚筋。货运那边更邪乎,出了城五十公里,路边站着壮汉,一根铁棍,'这条路是我们修的,想过留下买路钱'。据说还有个搞塑料制品的老板,厂子扩建,被四五十号人推了工棚,家里被泼了油漆,手指头都被剁了。"
他弹了弹烟灰:"我那口子前两天还念叨,亏得咱们东原不在省城,不然她上街买个菜,都得提心吊胆的。"
"俞书记说了,江州治安,非治不可。"
对于这些唐瑞林是看了通报的,周宁海没有夸张,是确有其事。
他接着往下讲,"省里开会研究啊,要在全省找个当过公安局长、有实战经验、敢下手的同志。挑来挑去,挑中了尚武。"
唐瑞林听着,回想着李尚武在担任公安局长这段时间,确实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与铁腕手段,尤其是在打击黑恶势力方面,成绩斐然,有目共睹。
唐瑞林也道:"尚武同志在咱们东原当公安局长那几年,整肃队伍,清出去一批害群之马,有几个还是带着背景的。"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"再说了,尚武能走到今天,也不是没有根基。钟毅、张庆合、邓牧为几位老领导,这些年没少提携他。"
"这也是好事情。"周宁海话锋一转,语气松了下来,"瑞林,你说是不是?以后咱们东原在省城,又多了一个朋友。尚武是从咱们这儿出去的,人在江州,心向着东原。往后市里跑省里的项目,多一条路子。还有一层,班子里空出来一个位置,这也是个机会。"
他笑了笑,想着八成许红菊要和陈浩要卖了自己:"周书记,以后空出来的位置,怕是会更多。我老唐在这个位置上,也干不了多久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