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?现在化验还能化验出来亲爹是谁?"
唐瑞林听到"抽羊水"三个字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两只眼睛盯着我。
他不是不学无术的官僚。最前沿的医学技术,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。但他没料到,公安局竟然真能想出这种招。
我坐在他对面,这些技术上的细节,不是公安局再操作,而是市计生委执导光明区计生办,由他们下属的区妇幼保健部门在具体执行。
对于这些技术细节,我确实是个外行。
"唐市长,具体技术细节我也不清楚,要问医院的人。不过刚才我们已经跟计生办和市医院都联系了。他们说抽羊水这个技术很成熟,没什么问题。只要抽出来,我们联系省公安厅做DNA检测,基本能锁定孩子的生父,到时候就能还您一个清白。"
我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其实并不相信孩子是唐瑞林的。
我亲眼见过刘蓉从唐瑞林房间里走出来。但刘蓉是县长,有求于他,两个人拉拉扯扯,在官场上不算什么新鲜事。
可许红菊不一样。许红菊以前在曹河县就是个普通工人,唐瑞林一个东原的市长,怎么可能跟许红菊搞到一起?
说出去没人信。
只是王曌在报警的时候这么说,而商晨光又不承认孩子是他的,总得为许红菊肚子里的孩子找爹。
但唐瑞林的反应不对。他要是真的被冤枉了,第一反应应该是拍桌子,是骂,是要求马上查清楚。可他现在问的是"怎么还能化验出来亲爹是谁",这不是一个清白人的反应,这是一个怕被验出来的人的反应。
当然,这话我不能说。
唐瑞林听到这里,冷下脸,轻轻捂着胸口,随意按摩着,也不看我,又是仰面问道:"朝阳啊,你们这样做,至少有两个风险,你们没考虑到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,又把凳子朝着我这边拉近了一些,我们两个膝盖都要挨着膝盖,这个距离和唐瑞林促膝而谈,我是感觉到有压力的,让人也感觉到别扭和一种被冒犯的压迫感。
"第一,这个女同志怀着孕,抽羊水风险大不大?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