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把商晨光从老槐树上解下来的时候,他的嘴唇就已经紫了。
零下十二度。在院子里铐了快一个小时,棉大衣早被扒了,只剩一件毛衣。人是硬,咬着牙不吭声,但腿已经站不稳,听到要解皮带,自然是本能扣住皮带扣。
"商晨光,最后问你一遍。许红菊肚子里的孩子,是谁的?"
商晨光知道,这次不回答的后果,肯定是挨揍了,但挨揍是皮肉苦,进看守所却是把自由交出去。
他的脚一点点的往后挪,他的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座椅靠背,他想使出浑身解数,但是却被固定在了铁椅上,手腕被铐得生疼。
这些小动作,自然是被刘建国看的一清二楚。
刘建国生硬的问道:“我再问你一遍,是不是你的孩子?”
"不知道。"商晨光回答的很干脆。
"不知道?这就是你的态度?还说要好好商量?"
商晨光不说话了。他的两只手放在皮带上,手指扣着皮带扣。
刘建国跟旁边的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。
年轻同志不再客气,直接推了一把商晨光,商晨光身子猛地一晃,摇摇晃晃。
"站起来。解皮带。"
商晨光的手指扣得更紧了。
"为什么解皮带?能不能不解啊!"
刘建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还是给了最后一点耐心,他夹着烟指了指商晨光:"进看守所之前,皮带、鞋带、裤子上的扣子,全部要下。防止你在号子里上吊、吞扣子。这是规矩。"
商晨光抬头看着他,摇着头道:“我不去看守所,我才放出来没几天!“
这年轻同志一巴掌扇在商晨光脸上,打得他眼冒金星:“他妈的,这是派出所,不是你家炕头!还给你商量啊,你不在这说,就换地方,不去看守所?你在这跟我耗到天亮?"
商晨光不说话了。但他的手没松。
他上回进看守所,是坤豪农资收购案那回。重案支队的人把他带进去,第一件事就是抽了他的皮带,拿着皮带抽了他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