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红梅听到追究刑事责任这几个字,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,刘洪峰进去之前,提出的条件就是要保住乌纱帽,可如今这局面,一旦刑事立案,别说帽子保不住,估计要被丢进去。
虽然依然是包吃包住,但是那滋味可不好受,铁窗饭硬,日子熬人,比起外头的自由身,差了何止是十万八千里。
他要是真进去了,这盘棋可就乱了,到时候想再把他捞出来,根本没有可能!
许红梅红唇紧抿了一下,随即吐出了细小的骨头,将头一转,看向了唐瑞林,试探着道:“刘洪峰招了?”
唐瑞林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,没急着回答,刘洪峰是没有招,但是客观证据摆在那里,哪怕他不开口,检察院那边也能移交法院。
唐瑞林知道许红梅和许红菊不懂法,以为只要扛住不交代就都可以万事大吉。
唐瑞林仰头灌了一口白酒,辛辣入喉,他放下杯子沉声道:“招没招说不重要也不重要,说重要也重要,就拿商晨光来说,他一句没招公安就没办法,毕竟他是商业收购,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算了!但是刘洪峰不一样啊,他是安排胡晓云进了监舍与毕瑞豪进行沟通的,这本身就违规。再加上上面俞泰民和曹立人的批示还在,公安局他就得办这个事!”
许红梅有些焦急了:“那咋办啊?”
唐瑞林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用筷子扒拉了一下桌子前面的黄河鲤鱼,似乎是想到了早上的赵老革命,就把筷子放到了醋溜白菜上面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:“不好办,很不好办,这个事关键就在那个赵大壮身上,这个人的死对我们来讲,确实是弊大于利。一方面赵大壮死了,死无对证,这是其一。第二那,刘洪峰就算是追究刑事责任,无非是滥用职权,也不会牵扯到杀人,我估计最多啊是开除党籍公职,不会判刑。只要不判刑,出来之后当个大老板,也不是不可以,现在很多人都在下海嘛!”
这话,是点醒了许红梅,是啊,现在政策那么好。很多干部辞去公职就直接下海了,何必非得在体制内受这份窝囊气呢,只要人出来了,凭着手里的资源和人脉,照样能风生水起。
唐瑞林又叹了